今天,是杜斌丞殉难二周年的纪念日。回忆两年前的今天,蒋介石为加紧内战、镇压后方起见,曾亲自到了西安,密令胡宗南等诬杀杜先生,是何等疯狂和无耻。现在刚刚两年。蒋匪的政权已完全崩溃,人民的政权已胜利建立,杜先生生前的希望已实现了。
我和杜先生相识虽仅有七年的历史,然在1940年,我于老河口常见王复初先生,每次谈到西北问题,他总是赞扬杜先生的眼光远,气魄大,能力强,而谓其为西北的惟一人物,将来西北问题,只要杜先生出来号召,各方均可响应的。因此,我对杜先生的印象太深,时常想同他见面,惜无见面机会。1943年,我在昆明工作时,有一天,李公朴先生忽来告我。“杜先生来了。”我听了很高兴,第二天即去访他,一见如故,几乎无话不谈,不只谈得很深,而且所见相同。
当时,昆明空气比较沉寂,他初来很感失望,后来同我谈了多次,他又兴奋起来,鼓励我切实去做,并从旁帮助我不少。我以杜先生年纪比我大,说话比我直,对陕北及华北情形亦比我清楚,我特约他出席好多次座谈会,并陪他看了许多朋友,如华岗、罗隆基、吴晗、闻一多、楚图南、冯素陶、潘光旦,杨春洲,艾志诚诸先生。杜先生不论是集体报告或个人谈话,他总是侃侃而谈地把中共和毛主席的领导正确,以及陕北的苦干精神和八路军的英勇作战详细告诉我们。同时,他又毫无保留地把蒋匪介石统治下的贪污、腐化、无能,以及特务横行和军队溃退等情形告诉我们,这两种情形经他对照地一比较,凡有正义感的人听了无不感动,对中共表示同情和拥护,对蒋匪表示厌恶和愤恨。杜先生留昆明虽仅四十余日,对于西南民主堡垒的建立,起到了巨大的而且有效的推动力量。这一幕,凡是当时在昆明同杜先生深谈过的人,无不有极深刻的体会。
1946年1月间,即旧政协时代,我和杜先生再见于重庆,他特别表示高兴,也特别表示忧虑,高兴的是他两年前在昆明所谈的,现能一一见诸事实了;忧虑的是蒋匪将开始撕毁政协决议,各地民主运动首先要遭受摧残。杜先生在西北目标很大,蒋匪等恨之入骨,他为坚持民主运动,不顾任何危险,首先毅然地回到西安,与国民党反动派继续斗争,坚强不屈,这种伟大的精神,实值后人敬仰。
关于杜先生的奋斗历史,我虽不知其详,然就我和他相识接触体会,他的认识清楚,早能看清今日的前途;他的胸襟广大,确能包容各方的人士;他的毅力更不是淫威所能屈服的。杜先生有这些美德,堪为我们的模范,我们应该向他学习。
(选自1949年10月8日《光明日报》)
杜斌丞/中国民主同盟中央委员会宣传部,中共陕西省党史研究室编.—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20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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