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我在中共米脂县委宣传部工作。春节后的一天,县委书记白治民同志要我去他的办公室,去后见陕甘宁边区政府的副秘书长常黎夫同志也在座。白书记说,我们正在商量纪念著名教育家、杰出的民主革命家杜斌丞先生的事情,你来听一下,好去办理。他又说,常黎夫同志的意见是在县城建立一个纪念杜先生的图书馆,我很赞成这个意见,这样可以永久纪念。宣传部和有关方面联系一下,召集各界人士开会议一议。
经过几天酝酿联系,以县委宣传部名义召开了各界知名人士参加的小型会议。到会的有高愉庭(民主人士、县参议会议长)、姬伯勋(民主人士、县长)、贺辑五(民主人士、县教育科长)、艾斌卿(民主人士、民生造纸厂经理)、杜九如(商会会长)、常瑞五、高幼华等10多人,请常黎夫同志出席指导。会上大家愤怒声讨了蒋介石反动集团发动内战,进攻陕甘宁边区,残害杜先生的种种滔天罪行,回忆了杜先生长期同共产党合作,为了人民民主自由,反对内战,同蒋介石反动政府进行不懈斗争的许多事迹。为了颂扬杜先生的丰功伟绩,有的提出县上建立纪念碑坊,有的提出建立图书馆。最后大家一致认为,杜先生是西北著名教育家,在陕北从教10多年,培养了不少革命干部,建立图书馆很符合杜先生的情况,能更充分地展示杜先生一生的革命业绩,发扬杜先生伟大的爱国主义精神,永久留存,教育子孙后代。议定参加会议的人员,就是发起成立图书馆的筹备人员。图书馆的名称,应以杜先生的名字命名,叫“斌丞图书馆”。具体筹建工作,交由县委宣传部、县政府教育科组织实施。
关于县上筹建斌丞图书馆的意见,姬伯勋县长专程去中共中央前委驻地米脂县杨家沟,向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军委副主席周恩来同志作了汇报,同时常黎夫同志向陕甘宁边区的党、政、军主要负责同志作了汇报,立即得到上级的高度重视和支持。记得当时的筹建工作,主要有以下一些重大的活动。
(一)由陕甘宁边区政府主席林伯渠,中共中央西北局书记习仲勋、副书记马明方,人民解放军西北野战军副司令员赵寿山等领导同志带头,组织边区、绥德分区和米脂县各级领导干部和各界知名人士30多人发起,为筹备追悼杜先生大会和成立“斌丞图书馆”,向全国发出《征求纪念杜斌丞先生文物启事》。《启事》说:“为纪念被蒋胡匪帮惨杀的西北著名教育家及反帝反封建战线上之坚强战土杜斌丞先生,同人等特发起:
(1)筹备举行杜斌丞先生追悼大会,各地机关、学校、团体及杜先生生前好友,如有悼文、诔词、挽联等,请寄至陕甘宁边区政府常黎夫收。
(2)在米脂成立斌丞图书馆,募集图书,搜集先生生前珍藏图书,征求先生书信、手札及各种纪念品,以资陈列,用式前徽,希望全国及各解放区各界友好,多多协助,如有惠赐,请寄米脂斌丞图书馆收。”
(二)林伯渠主席为图书馆题写了“斌丞图书馆”的牌匾。
(三)新华社就陕甘宁边区筹备追悼杜斌丞大会和成立斌丞图书馆事项,向全国发布了消息。全国各大解放区的报纸,如《群众日报》、《人民日报》、《大众日报》、《晋绥日报》等都分别刊登了消息和征集文物的启事。
(四)陕甘宁边区政府财政厅厅长南汉宸同志为斌丞图书馆题写了“气满三秦,名垂万代”的楹联。
党中央和边区党、政、军领导同志的重视和支持,进一步鼓舞了县上办好斌丞图书馆的积极性。当时经过蒋胡匪帮进犯边区的破坏,各方面的条件都十分困难。首先遇到的是图书馆的地方问题,建设新的房屋,当时县上的财力物力没有条件,只得从各单位现有住房中挑选利用旧址,经过反复选择,最后把馆址选定在县城内东大街新华书店院内。这里是市中心比较繁华的地区,有窑洞三孔,平房十来间,比较宽裕,和新华书店共同使用。藏书和办公用具,都是临时从各单位抽借来的。工作人员先配备了常瑞五、高幼华等三四人。筹备初期的一项主要任务,就是给全国各地各有关单位寄发信件,募集图书,征求杜先生生前珍藏的各种纪念品。要发出大量信件,没有信封,工作人员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把废旧报纸剪裁装糊成信封使用。同院办公的书店工作人员王宝珍、常友德同志,主动抽出时间和他们一块参与图书馆的各项筹备工作。
随着边区筹备追悼大会和成立图书馆消息的传播,很快在全国各地各界产生了广泛反响,得到全国各地各界人士的很大支持,纷纷向图书馆捐献书籍报刊和其他纪念品。当时全国还处在战争状态,交通和邮政通讯阻隔十分严重。就是在这种异常困难的情况下,在较短的时间内,图书馆就收到全国各地各界远至东北、山东等地寄赠的大量图书和报刊。这些图书中,既有各地新出版的书籍和报刊,更有“二十四史”、《辞海》等比较稀缺的书籍。图书馆的工作人员,把它当作最珍贵的纪念品,精心保护。对于一些有破损的书籍,工作人员都小心仔细地一一作了裱糊,装修一新,供广大读者阅读。
2000年9月于西安
杜斌丞/中国民主同盟中央委员会宣传部,中共陕西省党史研究室编.—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20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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